欧文端起咖啡杯，嘴角挂着老友重逢的笑意："嘿，丹尼，咱们上次这样面对面聊天是什么时候？记得你刚进一队那会儿，瘦得跟竹竿似的。"

　　维尔贝克闻言大笑："可不是嘛！那时候更衣室里挂着的球衣都能把我整个人包起来。"他顿了顿，"但说真的，第一次踏进卡灵顿一线队更衣室那天，我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——你猜怎么着？我的更衣柜就在C罗和吉格斯中间。"

　　"那感觉就像走进童话故事？"欧文眨了眨眼。

　　"比童话刺激多了！"维尔贝克身体前倾，"早上九点的训练课，C罗七点就在健身房了。我偷偷观察过他——那家伙连系鞋带都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现在回想起来，他哪是什么天才，根本就是个训练疯子。"

　　欧文若有所思地转着戒指："记得有次季前赛，里奥跟我说'那葡萄牙小子又在加练任意球'，结果我们去看时，他已经在40度高温下练了两小时..."

　　"最可怕的是他乐在其中！"维尔贝克拍了下大腿，"你知道吗？有次我鼓起勇气问他为什么这么拼，他盯着我的眼睛说：'因为天花板从来都不是用来碰的，是用来打破的。'"

　　谈话忽然陷入短暂的沉默，窗外的雨滴敲打着玻璃。欧文轻声问道："后来你自己带年轻球员时，会特别强调这些吗？"

　　维尔贝克望向窗外："当然会。但说实话，有些东西非得亲眼见证才能懂。就像我们当年，看着C罗把矿泉水瓶当障碍物练盘带，看着里奥在更衣室黑板写满战术分析..."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画着圈，"现在我跟小球员说'要加练'，他们总以为我在讲古老传说。"

　　"说到传说，"欧文突然眼睛一亮，"还记得你的处子球吗？那天弗格森爵士的表情..."

　　"老天！"维尔贝克顿时眉飞色舞，"老头子赛前只说了一句'去制造点麻烦'，结果我进球后他那个假笑——就是那种嘴角微微抽动，假装不在乎的表情。"他模仿着苏格兰口音，"'嗯，踢得还行，孩子'，但转身就哼起了小曲儿。"

　　欧文哈哈大笑："典型的弗格森式赞美！不过说真的，那时候更衣室的氛围..."

　　"就像个大家庭的圣诞晚餐！"维尔贝克抢过话头，"鲁尼会抢我的薯条，费迪南德总拿我发型开玩笑。但关键时刻，每个人都会挡在你前面。"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，"这种默契，现在想想真是奢侈。"

　　窗外雨势渐大，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。欧文最后问道："如果让你对18岁的自己说句话..."

　　维尔贝克毫不犹豫："我会说，睁大眼睛，把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。因为有些光芒，一旦见过就再也忘不掉。"